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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事之后,懂事之前二十三岁,女朋友随我回家给他过生日,我暗示女朋友将来会成为我的妻子,他不悦。等我把女朋友送走过后马上跟我表明立场,我没有办法,情急之下通知他这是我的私事,不用他管。他气得脸色铁青,气急败坏地要和我断绝干系,回到学校过后,我三个月没有打电话给他,他开始着急,托姐姐息争,事隔三个月过后我在电话中叫他爸爸,他哽咽得说不出话来,我试图跟他注释,话未出口,泪已成行。
连续几个晚上无法入眠,辗转反侧,思前想后,觉得有点对不住他,毕竟他为我付出的心血,胜过他对我的残忍,他已逐渐老去,这是不争的事实。力不从心,想管住不能管的事,这是他的遗憾,却是我的悲哀。他拼尽了半生的心血,想要我出人头地,而他所做的每一件事的最终结果,却往往适得其反。
一个星期过后,收到我写回去的信,母亲通知我他“难得地开心”。可是我和他真正的消融,是在一年后的炎天,爷爷离世后的那段时光。我从学校回到家里,看到停在大堂中的灵柩,我在他怀中泣不成声,他紧紧抱住我,宽厚的肩膀下是我并不强壮的身体。在那一刻,我突然之间晓畅许多事儿。
两个月以后,我从学校毕业,回到故乡的一家公司做经理,因为显示出色,老总亲自登门拜访,感谢他为公司培养了一位出色的治理人员,他兴奋不已,与老总推杯换盏间不胜酒力。我扶他去里屋歇息,他躺下以后牢牢地抓住我的手,不让我离开,我看着他安静地睡去,心里前所未有的安宁宁静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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